海西夜场领班的故事:从昆仑山下来的姑娘,三年后她变了
Q:三年前那个冬天,你第一次见到小曼是什么时候?
那是海西最冷的一个晚上,格尔木市中心的街灯被风吹得晃。小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站在店门口,脚边放着个旧行李箱。她是从昆仑山那边下来的,说想找个能马上上班的地方。我让她先进来暖和暖和,给她倒了杯热水。她捧着杯子不说话,手指冻得通红。那会我心想,又一个被生活逼到门口的姑娘。
后来她告诉我,家里欠了债,她妈身体不好,弟还在上学。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,像在讲别人的事。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姑娘了,但小曼不一样,她眼里有股子韧劲。我让她跟着我试试,先从服务生做起。她说行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。
Q:这三年里,她是怎么从服务生做到领班的?
开头两个月最难。她不太会说话,客人点酒她手忙脚乱,有一次还把酒撒客人身上了。我以为她会哭,结果她硬是道完歉,自己掏钱赔了那瓶酒。那瓶酒八百多,她那个月工资才三千出头。后来她跟我说,姐,我不想让你为难。讲真,那一刻我心里挺酸的。
慢慢就好了。她开始学着看眼色,记客人的喜好,谁喝不了太烈的酒她会主动给换成果盘。半年后她月收入已经稳定在一万二左右,多的时候能到一万八。去年她妈做手术,她一次性拿了五万回去。她说这话的时候没哭,但我看到她端酒杯的手抖了一下。害,这行的人,谁没点故事呢。
Q:你觉得她最大的变化是什么?
不是钱,是底气。刚来那会她走路都低着头,现在她站在包间里,跟客人聊天时眼睛是亮的。她会跟新来的姑娘说,别怕,这里不是吃人的地方,只要你想干,就没人看不起你。有一次她过生日,几个常来的客人合伙给她买了个新手机。她抱着那盒子愣了好久,然后笑着说,原来我也能被人这么宠着啊。
我们这行,说白了就是个江湖。有人来了走了,有人留下了。小曼是留下来的那个。她学会了怎么跟人打交道,怎么在热闹里守住自己。有次下班我俩在路边吃宵夜,她突然说,姐,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受罪,现在觉得活着挺有意思的。那晚海西的风还是冷的,但她的笑是热的。
Q:现在店里有招聘吗?
有的。海西这边现在缺人,格尔木市中心的店想招几个服务生和领班。日结一千二到两千,包食宿,宿舍就在店附近的小区,两室一厅住三个人,有暖气有热水。要求不高,能喝酒最好,不能喝也没事,嘴巴甜点就行。要是你也是从小地方出来,想换个活法,可以过来看看。
小曼现在一个月能拿两万出头,她弟明年高考,她说等弟考上大学她就回家开个小店。我笑她,你舍得走吗?她想了想说,舍不得,但总得往前走呗。就像那年她从昆仑山下来,谁也没想到会在这待这么久。生活嘛,有时候就是换个地方,重新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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